
《蜘蛛女之吻》是一部颇具特色的套层结构电影。影片根据曼努艾尔·普伊格的同名小说改编。编剧:伦纳德·施雷德。
导演:埃克托尔·巴文科。主要演员:威廉·赫特。威廉·赫特因为此片荣获1985年美国奥斯卡奖最佳男演员奖和1985年法国戛纳国际电影节最佳男演员奖。
(b)橘红色调笼罩的彩色:莫利纳编的电影(浪漫的、艺术的、经过人为加工的);(c)彩色:现实。今天现实中发生的事情。
影片的黑白色调部分与影片的叙事无关,它是抽象的,是直接指向影片主题的。其实,影片的黑白色调已经分明告诉我们影片真正的主题:比革命、比战斗、比夺取政权更重要的是人性,是爱。
在前面《阳光灿烂的日子》"尾声部分"的段落读解中,我已经分析了《阳光灿烂的日子》的色彩处理,并指出,影片的结尾反映了姜文的大气和不同凡响。163《阳光灿烂的日子》是一部彩色电影。影片结束的"尾声段落",却是以黑白片的形式出现的。与整部影片的耀人眼目、五彩缤纷的彩色相比较,黑白片的出现,使人为之一震。首先,简单的黑白二色,是影片制作者对过去了的、五彩缤纷的"阳光灿烂的日子"的赞美和怀念。其次,黑白二色不是现实生活中的真实色彩构成。这里的黑白二色是影片制作者对生活的升华和提炼。或者说,这里的黑白片使影片中的尾声段落脱离了影片的叙事层面,达到了象征、哲学的高度。有意思的是,姜文导演的第二部电影《鬼子来了》,与《阳光灿烂的日子》恰恰相反,全片采用黑白片拍摄,只是在影片结尾的时候,主人公马大三被日本人砍去头,他的头离开身体落到了地上,头上的眼睛却在看。这时,黑白片变成了夹杂着红色的彩色片。
与《阳光》结尾的黑白片处理一样,《鬼子来了》结尾偏红的彩色片与全片的黑白片相比较,也是境界的升华。
马大三的生命瞬间即将逝去。离开了身体的头颅上,马大三的眼睛看到的是夹杂着红色的鬼子和世界。这里,明确的民族、道德的批判意义之外,更让我们感喟的是,我们不知道马大三此时此刻的所思所想。但是,马大三生活的世界、马大三生命经历的世界,或者说在马大三活着的时候,世界是黑白的。只是在他离去之时,在他生死交替的瞬间,马大三才看到、才发现:世界原来是彩色的。
我很注意姜文对色彩的敏感和姜文不断试图用色彩表现他的思想和主题的手法。当然这也反过来说明色彩在电影影像语言中的重要。
上面我们对电影《阳光灿烂的日子》的电影视听处理进行了简单的总结。我一直想:影片《阳光灿烂的日子》中,导演电影视听手段的运用,为何能如此准确和入木三分?原因似乎应该从两方面认识:这其中既有看得见、摸得着的,──就是姜文对电影语言、电影手段的熟练掌握,更有看不见、摸不着的,──也就是姜文对生活的敏锐的、电影化的感受。最后,我们回到本章开始时谈到的电影剧本写作与电影视听语言的关系问题。当然,《阳光灿烂的日子》的剧本创作只是一个极端的例证,它不能完全推翻以往的电影剧本的写作规程。在电影剧本的写作过程中,电影剧本的故事性、戏剧性、人物关系、情节安排、故事结构等等,无疑异常重要。但是,《阳光灿烂的日子》的剧本写作和之后的影片拍摄过程告诉我们:电影视听语言在电影剧本写作中至关重要。
这里涉及到电影剧本的目的。电影剧本是为了拍摄还是为了阅读?或者既为了拍摄也为了阅读?我认为:电影剧本是为未来的影片绘制的蓝图,它的指向就是影片,电影剧本是大楼图纸,银幕上的164影片是盖好的大楼。电影剧本的对象是电影制作者,文字阶段的电影剧本对于非电影制作者的读者来讲没有意义。
如果我们坚持这样的观点,就应该指出过去的电影剧本的巨大缺陷,同时,我们应该充分肯定《阳光灿烂的日子》剧本对今后电影剧本写作异常重要的意义。